莊子翼附録 · 原文整理 ·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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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 ### 第一章（全卷·待人工切章） 【經】 人以賤其親齊人之井飲者相捽卒也故曰今之世皆緩也自是有德者以不如也而况有道者乎古者謂之遁天之刑郭註呻吟吟咏之謂祗適也翟緩弟名緩怨其父之助弟故感激自殺死而見夢其已既能自化為儒又化弟令墨弟由巳化而不能順巳巳以良師而便怨死精誠之至故為秋柏之實夫造物以下莊子辭也積莊習之功為報報其性不報其為也然則習子學之功成性而巳豈為之哉彼有彼性故翼 卷使習彼緩自美其儒謂巳有積學之功不八知其性之自然也夫有功以賤物者不避第三其親也無其身以平性者貴賤不失其倫也穿井所以通泉吟咏所以通性無泉則無所穿無性則無所咏世皆忘其泉性之三纓四自然徒識穿井之末功因欲矜而有之不亦妄乎觀緩之謬以為學父故能任其自尔而知故無為乎其間也乃自然之能以為巳功者逃天者也故刑戮及之聖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安衆人安其所 不安不安其所安郭註聖人無安無不安順百姓之心也所安相與異所以為衆人也莊子曰知道易勿言難知而不言所以之天也知而言之所以之人也古之人天而不人郭註知雖落天地未嘗開言以引物也應其至分而巳朱泙平漫學屠龍於支離益單千金之家三莊年技成而無所用其巧子郭註事在於適無貴遠功翼 C卷聖人以必不必故無兵衆人以不必必之故八多兵順於兵故行有求兵恃之則亡第四郭註理雖必然猶不必之斯至順矣兵其安有理雖未必抑而必之各必所見則乖逆生物各順性則足足則無求矣不得已而用兵以恬淡為上者未之亡也筆乘兵非戈矛之謂喜怒之戰於胸中者是也庚桑子曰懷恚未發兵也豈止鋒鏑之惨而已小夫之知不離苞苴竿牘敝精神乎蹇淺而 欲兼濟道道物太一形虛若是者迷惑於宇宙形累不知大初彼至人者歸精神乎無始而甘冥乎無何有之鄉水流乎無形發泄乎太清悲哉乎汝為知在毫毛而不知大寧郭註苞苴以遺竿牘以問遺問之具小知所四纓四狗也春於小務所得者淺而欲兼濟道物經虛涉遠志大神敝形為之累則迷惑而失致矣是以至人泊然無為而任其矢行莊也為知所得者細任性大寧而至也子宋人有曹商者為宋王使秦其徃也得車數翼 卷乘王說悅之益車百乘反於宋見莊子曰夫八處窮閭阨臨巷困窘織屨槁項黃馘國者商第五之所短也一寤萬乘之主而從車百乘者商之所長也莊子曰秦王有病召醫破癰潰痤才何者得車一乘詆矢痔者得車五乘所治愈下得車愈多子豈治其痔邪何得車之多也子行矣郭註夫事下然後功高功高然後祿重故高遠恬淡者遺榮也魯哀公問於顏闔曰吾以仲尼為貞幹國其 有瘳乎曰殆哉圾乎仲尼方且飾羽而畫從事華辭以支為旨忍性以視民而不知不信受乎心宰乎神夫何足以上民彼宜汝與余予頤與誤而可矣今使民離實學偽非所以視民也為後世慮不若休之難治也施於人經四五一作齒而不忘非天布也商賈不齒雖以事士之神者弗齒為外刑者金與木也為內刑者羅動與過也宵人之離外刑者金木訊之離莊内刑者陰陽食之夫免乎外內之刑者唯真子人能之翼 C卷郭註圾危也夫至人以民靜為安今一為貞八幹則遺高迹於萬世令飾競於仁義而雕第六畫其毛彩百姓既危至人亦無以為安也凡言方且皆謂後世從事飾畫非任真也從事華詞以支為旨言將令後世之從事者無實而意趣橫出也後世人君將慕仲尼之遐軌而遂忍性自矯偽以臨民上下相習遂不自知也今以上民則後世百姓非直外形從之而已乃以心神受而用之不復自得於體中也彼百姓也汝哀公也 彼與女各自有所宜相效則失真此即今之見驗也予頤言效彼非所以養已誤而可言正不可也為後世慮明不謂當時也治之則偽故聖人不治布而識之非芻狗萬物也商賈不齒况士君子乎要能施惠故於事不得不齒以其不忘故心神忽之此百姓之大情也金謂刀鋸斧鉞木謂捶楚桎梏静而當則內外無刑不由明坦之莊塗者謂之宵人動而過分則性氣傷於內子金木訊於外自非真人未有能止其分者翼 卷也八孔子曰凡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天猶有七春秋冬夏旦暮之期人者厚貌深情故有貌愿而益有長若不肖有順作猥狷而達有堅而縵有緩而針旱故其就義若渴者其去目六義若熱故君子遠使之而觀其忠近使之而觀其敬煩使之而觀其能卒猝然問焉而觀其知急與之期而觀其信委之以財而觀其仁告之以危而觀其節醉之以酒而觀其則雜之以處而觀其色九徵至不肖人得矣 郭註險於山川至去義若熱言人情貌之反有如此者夫君子易觀不肖難明然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搜之有塗亦可知也正考父一命而傴再命而僂三命而俯循牆而走孰敢不軌如而夫者一命而呂鉅再命而於車上儛三命而名諸父孰協唐許賊莫大乎德有心而心有睫及其有睫也而內視莊內視而敗矣凶德有五中德為首何謂中德子延匹尔其所不為中德也者有以自好也而吡翼反 卷者也窮有八極達有三必形有六府美髯長八大壯麗勇敢八者俱過人也因以是窮緣循第八偃俠鞅困畏不若人三者俱通達知慧外通勇動多怨仁義多責達生之情者傀達於知者肖達大命者隨達小命者遭經四七郭註孰敢不軌言不敢以不軌之事侮之也而夫謂凡夫唐謂堯許謂由言而夫與考父誰同於唐許之事也有心為德非真德也真德者忽然自得而不知所以得也率心為德猶之可耳役心於眉睫之間則偽 巳甚矣乃欲探射幽隱以深為事則心與事俱敗矣吡訾也夫自是而非彼則攻之者非一故為凶首若中無自好之情則恣萬物之所是所是各不自失則天下皆思奉之矣窮謂窮於受役天下未嘗窮於所短而常以所長自困緣循仗物而行者也偃佚不能俯執者也困畏怯弱者也此三者既不以事見任乃将接佐之故必達也莊智慧外通言通外則以無涯傷其內也勇子動多怨言怯而靜乃厚其身也仁義者天翼 卷下皆望其愛愛則有不周矣故多責傀然八大悟之貌肖釋散也隨者泯然與化俱第九也遭者每在節上住乃悟也筆乘文子曰道有知則亂德有心則險心有眼則眩何者有眼必有見學道者每患於無見而不知見為德之賊也釋氏所說五種眼唯天眼肉眼在面慧法佛眼皆在心彼心眼者德之成此心眼者德之敗知其所以敗則知其所以成無二理也煞則達於知者非眼乎而何以言肖曰老子不云 乎夫道太似不肖若肖矣其細人有見宋王者錫車十乘以其十乘驕穉治莊子莊子曰河上有家貧恃緯蕭而食者其子没於淵得千金之珠其父謂其子曰取石來鍛斷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淵而驪纓四八龍頷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驪龍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國之深非直九重之淵也宋王之猛非直驪龍也子能得車者莊必遭其睡也使宋王而寤子為粉夫子郭註夫取富貴者必順乎民望也若挾說翼 卷乘天衢以嬰人主之心者明君之所不受八也故如有所譽必有所試於斯民不違僉第十曰舉之以合萬夫之聖者此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之也聘於莊子莊子應其使曰子見夫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而入於太廟雖欲為孤犢其可得乎郭註樂生者畏犧而辭聘髑髏聞生而臏蹙此死生之情異而各自當也莊子將死弟子欲厚葬之莊子曰吾以天地 為棺槨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萬物為齋資送吾葬具豈不備邪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食在下為螻蟻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微徵其徵也不徵明者纓四九唯為之使神者徵之夫明之不勝神也矣而愚者恃其所見入於人其功外也不亦悲乎莊郭註以一家之平平萬物未若任萬物之自子平也徵應也不因萬物之自應而欲以其翼 卷所見應之則必有不合矣夫執其所見受八使多矣安能使物哉惟任神然後能至順第十故無徃不應也明之所及不過於形骸至順則無遠近幽深皆各自得故用發於彼而功藏於物若恃其所見執其自是雖欲入人其功外也天下第三十三天下之治方術者多矣皆以其有為不可加矣古之所謂道術者果惡乎在曰無乎不在曰神何由降明何由出聖有所生王有所成 皆原於一不離於宗謂之天人不離於精謂之神人不離於真謂之至人以天為宗以德為本以道為門兆於變化謂之聖人以仁為恩以義為理以禮為行以樂為和薰然慈仁為驗以稽為决其數一二三四是也百官以此相齒以事為常以衣食為主蕃息畜藏老弱孤寡為意皆有以養民之理也古之人其備莊乎配神明醇天地育萬物和天下澤及百姓子明於本數係於末度六通四辟闢大小精粗翼 CC卷其運無乎不在其明而在數度者舊法世傳八之史尚多有之其在於詩書禮樂者鄒魯之第士縉紳先生多能明之詩以道志書以道事禮以道行樂以道和易以道陰陽春秋以道名分其數散於天下而設於中國者百家之纓四十學時或稱而道之天下大亂賢聖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猶百家衆技也皆有所長時有所用雖然不該不徧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柝萬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 備於天地之美稱神明之容是故內聖外王之道闇而不明鬱而不發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悲夫百家徃而不反必不合矣後世之學者不幸不見天地之純古人之大體道術將為天下裂郭註為其所有為則真為也為其真為則無偽矣又何加焉神明由事感而後降出使物各歸其根抱一而巳無飾於外斯聖王莊所以生成也天神至聖凡此四名一人耳子所自言之異也仁義禮樂又四名之粗迹翼 卷而賢人君子之所服膺也其名法參稽以八下民之理也民理既然故聖賢不逆古之第十人即向之四名也本數明故末不離無乎三不在所以為備也其在數度而可明者雖多有之巳疏外也鄒魯縉紳能明其迹耳土纓四豈所以迹哉六經既散百家之學皆道古人之陳迹耳尚復不能常稱天下大亂用其迹而無統故也聖賢不明其迹又未易明也道德不一百家穿鑿也天下多得一各信偏見而不能都舉也夫聖人統百姓 之大情而因為之制故百姓寄情於所統而自忘其好惡故與一世而得淡漠焉亂則反之人恣其近好家用典法故國異政家殊俗也所長不同不得常用不該不徧故未足備任也各用其一曲故析判天地萬物之理全人難遇故闇鬱聖王之道大體者各歸根抱一則天地之純也裂分離也道術流弊遂各奮其方或以主物則物莊離性以從其上而性命喪矣子不侈於後世不靡於萬物不暉於數度以繩翼C 卷墨自矯而備世之急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八墨翟禽滑骨釐聞其風而說悅之為之大過第四十巳之大循作為非樂命之曰節用生不歌死無服墨子汜愛兼利而非鬬其道不怒又好學而博不異不與先王同毀古之禮樂黃帝有咸池堯有大章舜有大韶禹有大夏湯有大濩文王有辟壁雍之樂武王周公作武古之喪禮貴賤有儀上下有等天子棺槨七重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獨生不歌死不脈桐棺三寸而無槨以為法式以此 教人恐不愛人以此自行固不愛巳未敗墨子道雖然歌而非歌哭而非哭樂而非樂是果類乎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恪使人憂使人悲其行難為也恐其不可以為聖人之道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雖獨能纓四十任奈天下何離於天下其去王也遠矣墨子稱道曰昔者禹之湮洪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名山三百支川三千小者無數禹親莊自操橐梠而九鳩雜天下之川腓無肢拔脛子無毛沐甚風櫛疾雨置萬國禹大聖也而形翼O 卷勞天下也如此使後世之墨者多以裘褐為八水以跂蹻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極曰不第十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為墨相里勤之弟五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獲已齒鄧陵子之屬俱誦墨經而倍譎不同相謂別墨以堅白同異之辯相訾以觭偶不仵之辭相應以巨子為聖人皆願為之尸冀得為其後世至今不决墨翟禽滑釐之意則是其行則非也將使後世之墨者必自苦以腓無肢脛無毛相進而巳矣亂之上也治之下也雖然墨子 真天下之好也將求之不得也雖枯福不舍也才士也夫郭註勤儉則瘁故不暉也矯厲也勤儉則財有餘而急有備大過大順不復度衆所能也物不足則鬬令百姓勤儉有餘故以鬬纓四十三為非不怒言但自刻也既自以為是則欲令萬物皆同乎巳故博而不異不與先王同者先王則恣其羣異然後同焉皆得而莊不知所以得也毀古禮樂嫌其侈靡物皆子以任力稱情為愛今以勤儉為法而為之翼C 卷大過雖欲饒天下更非所以為愛也未敗八墨道但非道德雖獨成墨而不類萬物之六十第情故曰是果類乎觳無潤也不可為聖人之道者言聖道悅以使民民得性之所樂則悅悅則天下無難矣夫王者必合天下之歡心而與物俱徃故離於天下者去王遠也墨子徒見禹之形勞耳未覩其性之適也以自苦為極謂自苦為盡理之法也非其時而守其道所以為墨各守所見則所在無通故於墨之中又相與別也巨子 者能辯其所是以成其行者也尸主也為其後世欲係巨子之業也意在不侈靡而備世急所以為是為之太過故非也亂莫大於逆物而傷性故為亂之上任衆適性土也今墨万之故為治之下為其真好故聖賢不逆也但不可以教人求之不得謂無輩也枯槁不舍所以為真好也木上也夫非其德者也莊不累於俗不飾於物不苟於人不忮於衆願子天下之安寧以活民命人我之養畢足而止翼） 卷以此白心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宋刑尹八文聞其風而悅之作為華山之冠以自表接第十萬物以別宥為始語心之容命之曰心之行七以合驩以調海內請欲置之以為主見侮不辱救民之鬪禁攻寢兵救世之戰以此周綏四古行天下上說稅下教雖天下不取強聲聒而不舍者也故曰上下見厭而強見也雖然其為人太多其自為太少曰請欲固置五升之飯足矣先生恐不得飽弟子雖饑不忘天下日夜不休曰我必得活哉圗傲乎救世之士 哉曰君子不為苛察不以身假物以為無益於天下者明之不如巳也以禁攻寢兵為外以情欲寡淺為內其大小精粗其行適至是而止郭註忮逆也畢足而止不敢望有餘也華山上下均平别宥萬物不欲令相犯錯也強以其道膈令合調今和二子請得若此者立以為物主也見侮不辱以活民為急也莊救鬪寢兵所謂調也雖天下不取強聒子而不舍調之理然也見厭強見所謂不翼 卷辱也不因其自化而強慰之則其功太重八也固置五升之飯斯明自為太少也我必第十得活哉謂民亦當報巳也圗傲揮斥高大八之貌不為苛察務寬恕也不以身假物必自出其力也無益於天下者已之所以為五經四救世之士也其行適至是而止未能經虛涉曠也公而不黨易異而無私决然無主趣物而不兩不顧於慮不謀於知於物無擇與之俱徃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彭蒙田駢慎到聞其 風而悅之齊萬物以為首曰天能覆之而不能載之地能載之而不能覆之大道能包之而不能辯之知萬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故曰選則不徧教則不至道則無遺者矣是故慎到棄知去巳而緣不得巳冷零汰於物以為道理曰知不知將薄知而後鄰傷之者也謨髁無任而笑天下之尚賢也縱脫無行而非天下之大聖椎追拍輓斷與物宛轉舍是莊與非苟可以免不師知慮不知前後魏危然子而巳矣推 雷而後行曳而後徃若飄風之翼C 卷還若羽之旋若磨石之隧全而無非動静無八過未嘗有罪是何故夫無知之物無建巳之第十患無用知之累動静不離於理是以終身無九譽故曰至於若無知之物而已無用賢聖夫塊不失道豪傑相與笑之曰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適得怪焉田駢亦然學於彭蒙得不教焉彭蒙之師西古之道人聞然惡至於莫之是莫之非而已矣其風竅可而言常反人不聚觀而不免於乾斷其所謂道非道而所言之韙不免於非彭蒙田 駢慎到不知道雖然槩乎皆嘗有聞者也郭註决然無主各自任也物得所趣故一而不兩選則不徧都用乃周也教則不至任其性乃至也冷沐猶聽放也其知力淺不知任其自然故薄之而又隣傷焉誤髁無纓四六任言不當真任而任夫衆人衆人各自能則無為橫復尚賢也非大聖者欲壞其迹使物不殉也法家雖妙猶有椎拍故未泯莊合不能知是之與非前之與後目恣性子苟免當特之患耳魏然任性獨立也推曳翼 C卷而行緣於不得已也患生於譽譽生於有八建唯聖人然後能去知與故循天之理故第愚知處宜貴賤當位賢不肖襲情而云無十二用賢聖所以為不知道也塊不失道欲令去知如土塊也夫去知任性然後神明洞照所以為賢聖而云塊不失道人若土塊非死而何豪傑所以笑也未合至道故為詭怪得不教謂得自任之道也莫之是非所謂齊萬物以為首也竅然逆風所動之聲反人不見觀不順民望也斷無圭角 也韙是也道無不在而云塊不失道所以為不知槩嘗有聞言不至也以本為精以物為粗以有積為不足澹然獨與神明居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關君老聃聞其風而悅之建之以常無有主之以太一七纓四以濡弱謙下為表以空虛不毀萬物為實關尹曰在巳無居形物自著其動若水其静若鏡其應若響芴忽乎若亡寂乎若清同焉者莊和得焉者失未甞先人而甞隨人老聃曰知子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知其白守其辱為天翼 卷下谷人皆取先已獨取後曰受天下之垢人八皆取實已獨取虛無藏也故有餘巋然而有第二餘其行身也徐一而不費無為也而笑巧人皆十求福已獨曲全曰苟免於咎以深為根以約一為紀曰堅則毀矣銳則挫矣常寬容於物不削於人可謂至極關尹老乎古之博大真人哉郭註有積為不足寄之天下乃有餘也無有何所能建建之以常無有明有物之自建也自天地以及羣物皆各自得而不兼他 飾斯非主之以太一邪在巳無居者物来則應應而不藏故功隨物去也形物自著者不自是而委萬物故物形各自彰著也其應若響者常無情也得焉者失言常全者不知所得也物各自守其分則靜黙而已無雄白也夫雄白者非尚勝自顯邪尚勝自顯豈非逐知過分以殆其生邪故古人不隨無涯之知守其分内而巳故其性莊全其性全然後能及天下能及天下然後子歸之如谿谷也不與萬物爭鋒然後天下翼 卷樂推而不厭故後其身也雌辱後下之類八皆物之所謂垢也取實者唯知有之以為第二利未知無之以為用取虛者守冲泊以待十二羣實也無藏有餘者付萬物使各自守故不患其少也巋然獨立自足之謂徐而不綏四大費者因民所利而行之隨四時而成之常與道理俱故無疾無費也乃者有為以傷神之自成故無為者因其自生任其自成萬物各得自為蜘蛛猶能結網則人人自有所能矣無貴於工倕也委順至理則 常全故無求而福自足隨物故物不得咎理根為太初之極不可謂之淺也以約為紀去泰甚也夫至順則雖金石無堅也迕逆則雖水氣無耎也順全逆毀斯正理也進躁無涯為銳各守其分則自容有餘不削於入全其性也芴寞無形變化無常死與生與天地並與神明徃與芒乎何之忽乎何適萬物畢羅莫足莊以歸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莊周聞其風而子悅之以謬悠之說充唐之言無端崖之辭時翼 卷恣縱而不儻不以觭見之也以天下為沈濁八不可與莊語以巵言為曼衍以重言為真以第二寓言為廣獨與天地精神徃來而不敖倪於十萬物不譴是非以與世俗處其書雖瓌瑋而三連抃無傷也其辭雖參差而諏詭可觀彼其綏四九充實不可以巳上與造物者遊而下與外死生無終始者為友其於本也弘大而辟深閎而肆其於宗也可謂稠調適而上遂矣雖然其應於化而解於物也其理不竭其來不蛻芒乎昧乎未之盡者 郭註無形無常隨物也死與生與任化也何之何適無意趣也物莫足歸都任置也時恣縱而不儻不急欲使物見其意也沈濁者累於形名以莊語為狂而不信故不語也巵言重言寓言俱通至理正當萬物之性命也不譴是非已無是非故恣物而行也形羣於物故與俗處還與物合故無傷也不唯應當世之務故參差充實不可巳莊多所有也莊于通以平意說已與說他人子無異也案其辭明其汪汪然禹拜冐言亦翼 卷何嫌乎此也八惠施多方其書五車其道舛駁其言也不中第二麻歷物之意曰至大無外謂之大一至小無十内謂之小一無厚不可積也其大千里天與四地卑山與澤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大同而與小同異此之謂小同異萬物畢同畢異此之謂大同異南方無窮而有窮今日適越而昔來連環可解也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汎愛萬物天地一體也惠施以此為大觀於天下而曉辯者天下之辯 者相與樂之卯有毛雞三足郢有天下犬可以為羊馬有卯丁子有尾火不熱山出口輪不踞地目不見指不至至不絕龜長於蛇矩不方規不可以為圓鑿不圍枘飛鳥之景未嘗動也鏃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時狗非缨四二大黃馬驪牛三白狗黑孤駒未甞有母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辯者以此與惠施相應終身無窮桓團公孫龍辯者之徒飾人莊之心易人之意能勝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子辯者之囿也惠施日以其知與人之辯特與翼 卷天下之辯者為怪此其柢也然惠施之口淡八自以為最賢曰天地其壯乎施存雄而無術第二南方有倚畸人焉曰黃繚問天地所以不墜十不陷風雨雷霆之故惠施不辭而應不慮而五對徧為萬物說說而不休多而無已猶以為寡益之以怪以反人為實而欲以勝人為名是以舉衆不適也弱於德強於物其塗隩矣由天地之道觀惠施之能其猶一蚤一蚩之勞者也其於物也何庸夫充一尚可曰愈貴道幾矣惠施不能以此自寧散於萬物而不 厭卒以善辯為名惜乎惠施之才駘蕩而不得逐萬物而不反是窮響以聲形與影競走也悲夫筆乘自惠施多方以下與列子載公孫龍誑魏王之語絕相類解者多屬臆說范無隱二十一樂四與其門人嘗論此云恢怩憍怪道通為一存而勿論可也何者此本非南華語是其所闢舛駁不中之言惡用解為雖然凡莊莊生之所述豈特墨翟禽滑釐以來為近於子道即惠施之言亦有似焉者也劉辰翁所翼 卷謂唯愛之故病之而不知者以為疾也毀八人以自全也非莊子也第大明萬曆三十五年歲次丁未上元吉旦六十二正一嗣教凝誠志道闡玄弘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張國祥奉旨校梓口莊子翼卷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