録异記 · 原文整理 · 卷一
> **典籍**:録异記 > **PDF 來源**:録异记-卷一.pdf > **整理日期**:202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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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章(全卷·待人工切章)
【注】 森秀全寫,書戶部待郎廣寧崔平□□□寨。
【注】 仙
鬼谷先生者,古之真仙也。云姓王氏,自軒轅之代,歷于商周,隨老君西化,流沙,沿周末復還中國,居漢濱鬼谷山,受道弟子百餘人。惟張儀蘇秦不慕神仙,好縱橫之術,時王綱頹,弭諸侯相征陵弱暴寡,干戈雲擾,二子得志,肆居吻高,事名貪祿,無復雲林之志。先生遺儀秦書曰:『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到秋不得久茂,日旣將盡,時旣將老,君不見河邊之樹,乎僕,駁折其枝,波浪激其根,此木非與天下人有仇,所居者然也;子不見高位松相,華霍之樹,上葉陵青雲,下通三泉,上有玄孤,黑棟下有豹,隱龍潛千秋萬歲,不逢斤斧之惠,此木非與天下人有骨血,蓋所居者然也。』令二子好雲路之榮,幕長久之功,輕喬松之永,延貫一夕之浮爵,痛,悲夫。二君儀泰答書曰:『先生秉德含弘,飽必歆芝英,渴必飲玉漿,德與神靈齊明,與三光同。不忘賜書,戒以貪昧,儀以不敢名閤,不昭入泰臣,覇衛斯時,君刺以河邊,喻以深山,雖素空閶霸衛,斯有儀等,日偉退身,甘蒙藏之鑒,興亡皎然,二子不能抑志退身,甘蒙藏之樂,棟竹薑之巢,自摳泥,滅,悲夫,痛哉。』
【注】 廬山九天使者,開元中,皇帝夢神仙羽衛,千乘萬騎集於空中,有一人朱金冠,乘車而下,謂帝曰:我九天探訪巡糾人間,欲於廬山西北置宮,基跡宛然。帝即遣中使詣山西北,果有基跡宛然,信宿有巨木數千段,自然而至,非人力所運,堂殿廊宇隱類數木,皆得足用。或云此木舊九江王所揣擬作宮殿,沈在江州盜浦,至是神人運來以供所用。廟西長廊柱礎,架虛在巨湖之上,其下泊流奔響,泓沔不測,久歷年歲,曾無凭塹。初構廟時,材木自然化出,非人版築,常有五色神光,照燭廟所,常如晝日,撑开運工,略無餘眠,人力忘倦,旬月告成。畢工之際,中使夢神人曰:赭壁丹綠廟,此地中尋之自得,乃須遠求,於是訪之,採以充用,略無所闕。旣而建昌渡有靈官五百餘人,若衣道士服者,皆言詣廟,僉圖像存焉。初元,玄宗夢神人,日因名天台録師,司馬承禎以訪其事,承各置廟以齋食為饗,是歲五嶽三山各置廟。
【注】 鄂州黄鶴樓前江中,云有羅真人。碑言是羅真人曾於鄂州化,見頭鬍雙鬚,年可四十餘,於民家備力,未嘗言語。忽一旦郡中大設,於眾中此貴一人,令其速去,此人驚懼拜謝奔入樓下。江中眾皆異之,太守問其所以,答云之遙去。太守疑其詐,試請一見白龍,欲害此城池,吾故叱。此人與太守登樓,以符投之,俄而江上晴,睹白龍即見,長數百丈,眾皆見之,尋復去。此人是羅真人也,令羅真人於蜀頻見,多至水旱之事,鄂州所見亦恐是公遠耳。
【注】 淮南王好神仙之道,海內方士從其遊者多矣。一旦有八公詣之,容狀老枯槁僵僂者,閤者謂之曰:王之所宜見也,異於人。王乃禮接,令公裘老如之道,須有異於人,王好神仙度世長生久視,此非王所宜見也,拒之數四,公求見不已。閤者對初八公日:王以我裘義不欲相見,却之狀。閤者驚而引進,王倒廷而迎之,設禮擁,弟子曰:高仙遠降,何以教寡人?問其姓氏,各曰:我等之名,所謂文五常、武七德、枝百英、壽千齡也,各能吹虛風,震電,傾天撼地,如移流役,使是神鞭撾魔魅,出入水大移易山川,變化之事,無所不能也。時王之小臣伍被,曾有過,恐王誅之,心不自安,詣閤告竟,諸其事宗正帝疑之,詔大宗正持即淮南以案其事。宗正未至,八公謂王曰:伍被可去矣,此亦天道必誅之。王可去矣,此亦天道。王若無此事,曰:人間豈可捨哉,乃取鼎煮藥,使王服之,骨内近三百餘人,同日異天,雞犬同飛去,若馬跡不知所在。宗正至,以此事奏帝,帝大愀恨,命誅伍被。目此廣招方士,亦求度世之藥,竟不得。其後日此降時,授仙經,密賜靈方,得屍解道。由是茂陵王箱金杖再出,人間拒積道,見於山洞,亦示武帝不死之跡耳。
【注】 成都至真觀道士蔡元興,龍朔年中,於學射山欲剣造觀宇,夜夢神人引異高山大殿之中,謂見中央黄老君,身長數鬚,髯皤白,戴金鳳冠,著雲霞衣,侍衛十餘人,顧謂元興曰:吾近有材木可構此觀,無煩憂慮也。如此再夢,數日近有人於萬歲池中乘舟取魚,或見水,取之,清澈池底大木極多,以告元興,以用起觀,作黄老君殿,休夢中像塑之,又制三尊,殿講堂齋壇,房廊門宇,未始足用。永平四年甲戌,荊州刺史王奉賈秦,深渡西入山二十里。
【注】 道長山楊謨洞,在峭壁之中,上下懸,人所不到,洞中有神仙,或三人或五人,服飾黃紫,往往出見,是時所見人數稍多。諸道門威儀凝真大師點鑿先生,住可言知淑,內大德施昭訓,齋御師香與內使揚,同縣道長山者為玄都山楊謨洞,改景為紫霞洞,仍仙縣。熙謝又復出見如初,詔改景谷縣為金,封玄都主者清公,置紫霞觀以旌其事,縣令李鑄賜緋魚袋,正授。
【注】 仙人江中,船人聞聲呼之,往社即出,多著紫衣,下覡江岸,踟躕久之,方去,洞下江灘水淺,往來舟船於此般載上岸,船後輕行。旭川劉宇宏曾遇此般灘丹人,具話其事,因有敷聲,仙人果出,山上絕頂多有石芩,迴然呼,拔高者僅千尺,跡亦有數百尺者,黑光諸山有大,如凝酥積雪,人跡不到,大都黑光諸山有大峽者,勝境為神仙所居。
【注】 蘇枝書者,好酒,唱《望江南》曲,録迭扶,外混於眾,內諸修真,每有所闕,即以杖扶千,於人得所酬之金以易酒。一旦於郡中,白日昇天,約是壬申癸酉年也。
【注】 晉州汾西令張文渙長官,此人見詣水官,相詰奪我之名,顯己之名,由說此水官,將有乾對之命,速求之,許君乃訪得舊文,立石刊紀,一夕夢神人相告山川萬靈,得三官舉明,可以證道,君依教修之,遠成道果。目此水陸醮法傳於人間,成都道士揚景昭誌此。
【注】 馬道流名智能,常遊歷江湖間,乾寧丁巳歲,至玉梁觀,時有大齋,智能僕上山頂,時道眾留之不住,至山頂,九仙得道,安坐儼然而化,神色不變,乎足柔軟,與生無異。
【注】 司馬察正,攻書好道,遊江湖間久矣。咸通初,與道士白鷗無陽張堅白,於洞真觀繕寫真經,尋復遊歷諸山,貌如五十歲,人天復中來往,西山玉簡來詣諸郡,認之,但性多閱笑,未嘗拘檢,每於市肆累里巷與人閒殿,忽憂於州生末,塊止僧院中,累日語行,作此猖狂。不惠之醒,而謂之曰:師不拘道行,作此猖狂,不唯訪厚道風,亦且唱亂穢我。凝正閑怒曰:我為僧人所辱,何用生蔴,即仆地而死,逐巡肌肉青黑,手足堅勁,即為官中,檢視縣申蘇州,時當暑月,停留數日,驗覆方無臭,然而起拔衣。司命給衣物秘器,沐浴將殮,覆然而起,拔衣出,指神色自若,入肆飲酒,與常無異,眾共驚,數萬剿其由,令指摘在江西境內,時天枯庚午年也。
【注】 隱士朱君,記靈池縣圖,經云:朱桃椎者,隱士也。又武德元年,於蜀縣白女毛村居草服,素冠晦名位,織婦自給,口無二價,後居棟,平山白馬漢大磐石山,石色如冰素,平易如砥,可坐十人,石側有一樹,垂陰布護於其上,當暑炎之月,姿為如秋桃栴,休假於是馬前。好古之士多於茲遊,朱公或訓輪,或招以弓旌;長史李厚德、後長史高太廉,或以弓旌或招,或遺以賻帛,玉至笑傲不答,河東醉棲,或為之圖讚云:
先生知足,離居盤桓,口無二價,日惟一餐; 葉士蔣室,叢葉為冠,剸輪之妙,齊扁同歡。 隱士未桃,捶茅淡賊,薛撰作。
以閒居為樂,故孔子達士仍遭桀溺之識,叔為貴,不以珠玉為珍,自然風前引甫,月下高,神削野藜而作拄,竹葉為帬,不以聲名,時或居閒,晚思景嫣,青春陶斯,碴矾也心,出峭壁則崩剎而通,風縣崖則攤額而為鳥迴;若乃觀念齋室,修諸陋質,野外孤標,山考迴之煩禄,遠明時之高志而已矣。
其辭曰:
眠庭惟三徑,果則一弦,散誕池塘之上,逍遙叢荃之間,遠方無所記,志意忘,自樂向,明月以彈奏,對清風而縈頷,上之青松,聽雲間之白鶴,用山水以優遊,忘琴書之寂。寶谷中偏嶋,鳥聲多,聲多韻,自相和,見許毛衣真鳳,聊聽雙鸞,聲韻宛如歌,調絃聲緩急,向我茅茨,聽時逢鏈鸚,來厲遊蜂,入冰開。汎水更應,流草長埋前運,復濺濺,吾意不欲世人交,吾意不爱功名立,将知世事盞徒爭,似幽樓長自戒。
【注】 初薛公為彭山今,閲其風而說之,作《茅茨賦》,以贈為泊解。還京假途就,謂其室已虛矣,但遙跣宛,於訪於鄉里,云朱公或出或廢,或隱或顯,蓋得道者。薛公題贊於其壁而還長安,復數年,鄉人時見薛公,而竟不知所在。長所隱之石,亦不見巨木之下,惟此洞存焉。而近年亦閉塞已,好事者刻賊為,碼立於洞門長官道之側,然鄉已好事者刻賊為,禱祝者頗有靈應,自非得道,誰品就能與於此乎。
<!-- 校核備注 · 字跡可疑位置 --> 1. 卷首署名:「森秀全寫,書戶部待郎廣寧崔平□□□寨」——末尾三字字跡不清,以□佔位。 2. 頁1「肆居吻高」——「吻」字疑為「唇」或「吻」,存疑。 3. 頁2「乎僕,駁折其枝」——「乎僕」疑為「乎仆」(猝然傾倒),存疑。 4. 頁10「身長數,鬚髯皤白」——「數」後疑有脫字,以逗號隔開存疑。 5. 頁17「青春陶斯碴矾也心」——「碴矾」字跡不清,疑為他字,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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