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至德真经解

洞神洞神部玉诀类经典1

冲虚至德真经解 · 原文整理 ·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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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章(全卷·待人工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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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lyinclude><poem>  欽定四庫全書      宋 江遹 撰      黄帝即位十有五年喜天下戴已養正命娱耳目供鼻口焦然肌色皯黣昏然五情爽惑乂十有五年憂天下之不治竭聦明進智力營百姓焦然肌色皯黣昏然五情爽惑黄帝乃喟然讃曰朕之過淫矣飬一己其患如此治萬物其患如此      於是放萬機舍宫寢去直侍徹鍾懸減廚膳退而閒居大庭之舘齋心服形三月不親政事晝寢而夢逰於華胥氏之國      華胥氏之國在弇州之西台州之北不知斯齊國幾千萬里葢非舟車足力之所及神遊而已      其國無師長自然而已其民無嗜慾自然而已不知樂生不知惡死故無夭殤不知親己不知踈物故無愛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順故無利害都無所愛惜都無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斫撻無傷痛指擿無痟癢乗空而履實寢虚若處牀雲霧不硋其視雷霆不亂其聼美惡不滑其心山谷不躓其歩神行而已      黄帝既寤怡然自得召天老力牧太山稽告之曰朕閒居三月齋心服形思有以飬身治物之道弗獲其術疲而睡所夢若此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朕知之矣朕得之矣而不能以告若矣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幾若華胥氏之國      藐姑射山在海河洲中山上有神人焉吸風飲露不食五穀心如淵泉形如處女不偎不愛仙聖為之臣不畏不怒愿慤為之使不施不惠而物自足不聚不歛而已無愆陰陽常調日月常明四時常若風雨常均字育常時年穀常豐而土無札傷人無夭惡物無疵癘無靈響焉   {{SK notes|姑且也射厭也姑射山者厭射世累不得已而姑且應之者所居也水幾於道海河水之所歸也姑射山在其洲中以言居道之中也非神人孰能與扵此不食五榖吸風飲露則味扵道之淡乎無味心如淵泉則静專而不流形如處女則應物而不倡不偎不愛芻狗萬物也不畏不怒純氣是守也不施不惠而物自足所謂人人不損一毫也不聚不歛而已無愆所謂人人不利天下也由陰陽常調而至扵无靈響老君所謂安平泰也}}         進二子之道乗風而歸尹生聞之從列子居數月不省舍因間請蘄其術者十反而十不告尹生懟而請辭列子又不命尹生退數月意不已又徃從之列子曰汝何去來之頻尹生曰曩章戴有請於子子不我告固有憾於子今復脫然是以又來列子曰曩吾以汝為達今汝之鄙至此乎姬將告汝所學於夫子者矣      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後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眄而已五年之後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夫子始一解顔而七年之後從心之所念庚無是非從口之所言庚無利害夫子始一引吾並席而坐九年之後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歟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歟亦不知夫子之為我師若人之為我友内外進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無不同也心疑形釋骨肉都融不覺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隨風東西猶木葉榦殻竟不知風乗我邪我乗風乎今汝居先生之門曽未浹時而懟憾者再三女之片體將所不受汝之一節將地所不載履虛乗風其可幾乎尹生甚怍屏息良乆不敢復言   {{SK notes|是非在理利害在事昔之所是今而非之則是非初无定體我以為利人或病之則利害初旡常是所以有是非利害者人之生也因欲有身因身有愛以欲發愛七情交錯眼逐扵色耳循扵聲鼻流扵香舌嗜扵味一體之内各不相知雖均扵耳目之見聞也左右異位則明闇或殊況能無不同乎由是知是非利害咸出扵耳目鼻口之知覺耳而知覺之生依扵圎明之性性與物對物合扵我因以成體體雖不一性終旡二夫一性裂為七情初不屬彼則反決裂扵圎明亦奚假扵物哉苟能即聲色臭味之中一有所悟而休復扵真則七竅俱耳目口鼻融通為一廻視天下萬物紛紛擾擾如雨雪之見睍旡不殞釋而同扵真精矣而況扵吾之一身乎此則子列子履虚乗風之道也列子扵此道生知而自得矣奚假扵學哉將以垂訓故必寓扵學者歴階以進之序而託之扵躬行也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則能去智與故矣此由一年之野進扵三年而通之時也夫不敢非旡其意也未至于目擊而道存也故始得老商一眄而已至扵五年而來則心更念是非口更言利害其念其言出於自然而无矜吝之心則其道莫逆扵心故為之解顔而能无擇扵心之念口之言矣不至乎七年之天成則未能縱而不守是謂可與權也安能與壷子齊驅而並駕哉故必從心之念從口之言更無是非利害始一引之並席而坐然而從則縱之而已雖曰更無是非利害是能无有矣未能无无也故必進扵九年之大妙而後横心之念横口之言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也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也无不同矣道至扵此則不貴其資不愛其師故不知夫子之為我師若人之為我友而内外進矣夫然後七竅休復扵一真百骸圎洞於太虛其寓扵天地之間猶木葉榦殻之隨風東西不知風乗我我乗風乎謂我之乗風則木葉之飄亦有心扵乗風乎謂風之乗我則風之吹嘘曷嘗有待於我哉然則御風而行泠然善也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爾且既曰骨肉都融矣猶擬之以木葉榦殻者盖有生之氣有形之狀可使之虛而不可使之无雖有形體而无形體之累可謂虚矣雖猶木葉榦殻之輕而未離扵有物也此莊子所以謂其猶有所待也是乃道之所以為大妙也如亦無而已矣又何貴於道哉若尹生者内藏懟憾以忿滀之氣自戾扵太和其生也為天地之疣贅爾居先生之門曾未浹時而懟憾再三則積此妄情以終其身有沉溺而已雖以坤之厚載亦不能勝其一節之淪墜矣噫有生均命我造化情想一殊而升沉之異乃至扵此故列子扵此特致意焉}}   列子問闗尹曰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慄請問何以至扵此闗尹曰是純氣之守也非智巧果敢之列   {{SK notes|至人不離扵真者也真在於内則萬物孰足以易之此至人之所以入水不濡入火不熱登高不慄也關尹以謂至扵此為純氣之守者盖純也者謂其不虧其神也不虧其神是所以為真也彼智巧果敢有心於勝物也内藏猜慮外恃盛氣雖一節片體将不容於天地之間水火豈復可近哉唯純氣内守則知見旋復觀聼内藏莫知其為水火與之為一體矣此所以无入而不自得也老君曰含徳之厚比於赤子即此所謂純氣之守也是以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   姬魚語汝凢有貌像聲色者皆物也物與物何以相逺也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      則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無所化夫得是而窮之者焉得為正焉      彼將處乎不深之度而藏乎無端之紀逰乎萬物之所終始      壹其性飬其氣舎其徳以通乎物之所造   {{SK notes|壹其性則不飬其氣則不耗含其徳則不散若是則能上與造物者逰是所謂通乎物之所造也}}   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無郤物奚自入焉      夫醉者之墜於車也雖疾不死骨節與人同而犯害與人異其神全也乘亦弗知也墜亦弗知也死生驚懼不入乎其胷是故遌物也不慴彼得全於酒而猶若是而況得全於天乎聖人藏於天故物莫知能傷也      列禦冦為伯昏無人射引之盈貫措杯水其肘上發之鏑矢復沓方矢復寓當是時也猶象人也伯昏無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當與汝登髙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若能射乎於是無人遂登髙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逡廵足二分垂在外揖禦㓂而進之禦㓂伏地汗流至踵伯昏無人曰夫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潜黄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爾於中也殆矣夫   范氏有子曰子華善飬名舉國服之有寵於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偏視晋國爵之口所偏肥晋國黜之㳺其庭者侔於朝子華使其俠客以智鄙相攻彊弱相淩雖傷破於前不用介意終日夜以此為戯樂國殆成俗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出行經坰外宿扵田更商人開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人相與言子華之名勢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貧貧者富商丘開先窘於饑寒潜於牖北聼之因假糧荷畚之子華之門   {{SK notes|禾生子伯皆范氏之上客則其知范氏之名勢也審矣相與言子華之名勢扵中夜則非有誇誕扵人也商丘開扵牖北聼之則知其言之無心而不妄矣故以其黨之言皆實唯恐誠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也}}   子華之門徒皆世族也縞衣乗軒緩歩濶視顧見商丘開年老力弱面目黎黒衣冠不檢莫不眲之既而狎侮欺詒攩㧙挨抌亡所不為商丘開常無愠容而諸客之技單憊於戲笑   {{SK notes|子華之門徒以狎侮欺詒衆技為戲者求己勝而人辱也為商丘開者亦以為誕辱而懟憾之則子華之志騁而商丘開誠可辱矣今也一遇之以誠而常無愠容技雖衆俄而單矣戲雖樂俄而憊矣終不足以為商丘開之辱矣廻視昔之狎侮戲笑不亦徒勞而自辱乎}}   遂與商丘開俱乗髙臺於衆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賞百金衆皆競應商丘開以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飛鳥揚於地骨無䃣   {{SK notes|猜慮不存誠信内守則其體虛矣故其䡖揚擬扵飛鳥投扵高臺而骨无䃣亦猶醉者之墜車其犯害與人異矣}}   范氏之黨以為偶然未詎恠也因復指河曲之滛隅曰彼中有寳珠泳可得也商丘開復從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衆昉同疑子華昉令豫食衣帛之次      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華曰若能入火取錦者從所得多少賞若商丘開徃無難色入火徃還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黨以為有道乃共謝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誕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聾我也子其盲我也敢問其道商丘開曰吾亡道雖吾之心亦不知所以雖然有一扵此試與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聞譽范氏之勢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貧貧者富吾誠之無二心故不逺而來及來以子黨之言皆實也唯恐誠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不知形體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已物亡迕者如斯而已今昉知子黨之誕我我内藏猜慮外矜觀聼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熱惕然震悸矣水火豈復可近哉{{SK notes|泳而得寳珠亦已異矣范氏之黨昉同疑之至扵入火徃還而埃不漫身不焦而後以其為有道而謂之為神人盖投扵髙而无䃣或能因其勢而偶然泳而出學泅者能之若火之烈烈則物無美惡柔剛一投扵烟熖皆煨燼矣自非體合扵神而同扵無則塊然之形薪火奚可近哉商丘開以謂吾無道雖吾之心亦不知所以唯其情而無知則心一而不二是所以為道而物莫之能迕也若夫藏猜慮矜觀聼則怛然内熱已焚其和扵中又焉能入火不熱哉惕然震悸已溺其性扵内又焉能入水不濡哉}}   自此之後范氏門徒路遇乞兒馬醫弗敢辱也必下車而揖之      宰我聞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弗知乎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動天地感神横六合而無逆者豈但履危險入水火而已哉   {{SK notes|當而以為信未孚之小信爾信矣而不期辟金之至信也至信之人内不疑扵己外不疑扵物至虚而無所扵忤至粹而無所扵雜故能參天地之廣大賛天地之化育蠻貊之邦可行豚魚之微可及此所謂動天地感神横六合而無逆也若夫尾生之溺鮑焦之燔豈信之罪也哉是塞以為有信非至信爾}}   商丘開信偽物猶不逆況彼我皆誠哉小子識之   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鴦者能飬野禽獸委食於園庭之内雖虎狼鵰鶚之𩔖無不柔馴者雄雌在前孳尾成羣異𩔖雜居不相搏噬也王慮其術終於其身令毛丘園傳之梁鴦曰鴦賤役也何術以告爾懼王之謂於爾也且一言我飬虎之法凢順之則喜逆之則怒此有血氣者之性也然喜怒豈妄發哉皆逆之所犯也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其碎之之怒也時其饑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𩔖而媚飬己者順也故其殺之逆也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哉亦不順之使喜也夫喜之復也必怒怒之復也常喜皆不中也今吾心無逆順者也則鳥獸之視吾猶其儕也故㳺吾園者不思髙林曠澤寢吾庭者不願深山幽谷理使然也   {{SK notes|含生之𩔖皆有血氣之性自人以觀血者心之所藏氣者肺之所府氣運而血如之一晝一夜凡萬有三千五百息血氣周流寤行扵身寐行於藏間不容髪或過或不及微則疾而甚則死矣血氣之可順而不可逆如此由有血氣之性斯有逆順之境而起喜怒之情怨恩生殺無所不至矣然而人之為人雖不能逆其氣而能帥其氣雖不能違其性而能節其性此人之所以為有道雖有喜怒之情其發也罔或不中節矣至扵飛潜之倫附翼戴角分牙布爪仰飛伏走知有生之是利唯血氣之是使是以鳥窮則攫獸窮則搏欲其柔馴於人雜居而不相搏噬不亦難乎然而虎狼鵰鶚禽獸之至彊者也既已與人均其血氣則其心智與人不殊逺矣苟能達其情欲時其饑飽媚其順而無犯其所逆未有不可以柔馴者且達其喜怒而媚之是飬之之術爾要其所以能使雄雌在前孳尾成羣異𩔖雜居而不相搏噬者則本於其心无逆順爾何則達其喜怒未能使之忘喜怒也喜怒之復猶陰陽之徃來逆而犯之固所不可順而喜之亦非其中雖暫能順之而喜終必或犯而激其怒也唯喜怒不形而於物無逆順則物亦無逆順扵我矣故鳥獸之視吾猶其儕也夫鳥獸之所以驚駭散亂逃竄伏唯髙林廣澤深山幽谷之是趨者以避患害而從其𩔖也今而視吾猶其儕則其㳺吾之園寢吾之庭與人同處與人並行亦已樂矣又何暇趨山林之幽深慕川谷之險阻噫无逆順在我其不言不為之妙乃黙得扵禽獸之彊食靡角者化而柔馴可謂妙矣周之宣王知惜梁鴦之術而傳之至扵為治則方且料民而不知用其術焉弗思甚矣如亦以斯道而牧斯民其扵在宥天下而致恬愉之俗亦易易矣所謂梁鴦者鴦匹鳥其性馴耦梁鴦則進而在梁得其所者所謂毛丘園者丘園盖羽毛之族利飬之地而所樂居也此梁鴦所以能飬野禽獸宣王所以令毛丘園傳其術也}}   顔淵問乎仲尼曰吾甞濟乎觴深之淵矣津人操舟若神吾問焉曰操舟可學曰可能㳺者可敎也善㳺者數能若乃夫沒人則未甞見舟而謖操之者也吾問焉而不告敢問何謂也仲尼曰吾與若玩其文也久矣而未達其實而固且道歟能游者可敎也輕水也善㳺者之數能也忘水也若乃夫沒人之未嘗見舟也而謖操之也彼視淵若陵視舟之覆猶其車却也覆却萬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惡徃而不暇      以瓦摳者巧以鉤摳者憚以黄金摳者惛巧一也而有所矜則重外也凢重外者拱内      孔子觀於吕梁懸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黿鼉魚鼈之所不能㳺也見一丈夫㳺之以為有苦而欲死者也使弟子並流而承之數百歩而出被髮行歌而游於棠行孔子從而問之曰吕梁懸水三十仭流沫三十里黿鼉魚鱉所不能㳺向吾見子道之以為有若而欲死者使弟子並流將承子子出而被髪行歌吾以子為也察子則人也請問蹈水有道乎曰亡吾無道吾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與齎俱入與汨偕出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此吾所以道之也孔子曰何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也曰吾生於陵而安扵陵故也長於水而安扵水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SK notes|水生之蟲不疾易水性也若人則生於陵而安於陵爾吕梁之丈人乃能㳺扵黿鼉魚鱉之所不能㳺盖其性之所偏能也唯有其性故能長扵水而安扵水雖安扵水矣不至扵不知吾所以然而然是未能從水之道而不為也則亦不若是之妙矣故其言終至於命若夫人者猶莊子所謂得之以㳺大川者也}}   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痀僂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累三而不墜則失者十一累五而不墜猶掇之也吾處也若橜株駒吾執臂若槁木之枝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為而不得孔子顧謂弟子曰用志不分乃凝於神其痀僂丈人之謂乎丈人曰汝逄衣徒也亦何之問是乎修汝所以而後載言其上      海上之人有好漚鳥者毎旦之海上從漚鳥遊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聞漚鳥皆從汝游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漚鳥舞而不下也故曰至言去言至為無為齊智之所知則淺矣      趙襄子率徒十萬狩扵中山藉芿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從石壁中出隨煙燼上下衆謂物火過徐行而出若無所經渉者襄子恠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竅人也氣息音聲人也問奚道而處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謂石奚物而謂火襄子曰而嚮之所出者石也而嚮之所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      魏文侯聞之問子夏曰彼何人哉子夏曰以商所聞夫子之言和者大同扵物物無得傷閡者㳺金石蹈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雖然試語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為者也文侯大說      有神巫自齊來處於鄭命曰季咸知人死生存亡禍福壽夭期以嵗月旬日如神鄭人見之皆避而走列子見之而心醉而歸以告壷邱子曰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則又有至焉者矣      壷子曰吾與汝既其文未既其實而固得道歟衆雌而無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與世抗必信矣夫故使人得而相汝      甞試與來以予示之明日列子與之見壷子出而謂列子曰譆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可以旬數矣吾見恠焉見濕灰焉列子入涕泣沾衾以告壷子子曰向吾示之以地文罪乎不誫不止是殆見吾杜徳幾也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壷子出而謂列子曰幸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瘳矣灰然有生矣吾見杜權矣列子入告壷子壷子曰向吾示之以天壤名實不入而機發扵踵此為杜權是殆見吾善者幾也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壷子出而謂列子曰子之先生坐不齋吾無得而相焉試齋將旦復相之列子入告壷子壷子曰向吾示之以太沖莫朕是殆見吾衡氣幾也鯢旋之潘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濫水之潘為淵沃水之潘為淵氿水之潘為淵雍水之潘為淵汧水之潘為淵肥水之潘為淵是為九淵焉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壷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壷子曰追之列子追之而不及反以報壷子曰已滅矣已失矣吾不及也壷子曰向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與之虚而猗移不知其誰何因以為茅靡因以為波流故逃也      然後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三年不出為其妻㸑食狶如食人於事無親雕琢復朴塊然獨以其形立㤋然而封戎壹以是終      子列子之齊中道而反遇伯昏瞀人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驚焉惡乎驚吾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饋伯昏瞀人曰若是則汝何為驚已曰夫内誠不解形諜成光以外鎮人心使人輕乎貴老而其所患夫漿人恃為食羮之貨無多餘之贏其為利也薄其為權也輕而猶若是而况萬乗之主身勞於國而志盡於事彼將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驚   {{SK notes|人之猶水也凝之而為氷釋之而為水凝則其體不易釋則其用不窮至人之心渙若氷將釋而復歸其明曾何光耀之外鎮哉若夫内矜實智不能自解物有結之便辟成光人皆得以宻察之有若漿人之權輕利薄者亦輕乎貴老而其所患矣亂也謂所患衆至也齊中央之國任事效功之所在也故子列子之齊中道驚五漿之饋而反也雖然驚扵此者與所謂寵辱若驚者異矣}}   伯昏瞀人曰善哉觀乎汝處己人將保汝矣無幾何而往則户外之屨滿矣      伯昏瞀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頥立有間不言而出賓者以告列子列子提履徒跣而走暨乎門問曰先生既來曾不發藥乎      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將保汝果保汝矣非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使人無汝保也而焉用之感也感豫出異且必有感也揺而本身又無謂也與汝遊者莫汝告也彼所小言盡人毒也莫覺莫悟何相孰也   {{SK notes|能不失其徳而未至乎上徳之不徳知可道之有跡而未造乎常道之無心斯不能使人無汝保也且以不能使人之無保為患者與夫使人保汝者有間矣感豫者先施之謂也列子固未嘗出異以感物也其所以人得而保之者是必有以感之而不自知也既已感物也勞汝神揺汝精日與户外之屨者相與辯其果有謂乎故曰揺而本身又無謂也與汝逰者俱淪於人道之患故莫知所告其小言之詹安能為至言之發藥哉若是者同之乎迷塗物與我無成也故曰莫覺莫悟何相孰也}}   楊朱南之沛老聃西遊於秦邀於郊至梁而遇老君老君中道仰天而嘆曰始以汝為可敎今不可敎也楊子不答至舍進涫漱巾櫛脫履户外行而前曰向者夫子仰天而嘆曰始以汝為可敎今不可敎弟子欲請夫子辭行不閒是以不敢今夫子閒矣請問其過   {{SK notes|孔子曰彼非至人不能下人下人不精不得其真進涫漱巾櫛脫履行凡以欲得其真而已}}   老君曰而睢睢而盱盱而誰與居   {{SK notes|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盖離為目而闕二神之所託也得道者之相遇目擊而其意已傳知人者每得於眉之間故楊朱之睢睢盱盱其視不正則老君以為不可敎也故黄帝書曰機在目}}         楊朱蹵然變容曰敬聞命矣其徃也舍者迎將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避席煬者避竈其反也舍者與之爭席矣      楊朱過宋東之於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惡惡者貴而美者賤楊子問其故逆旅小子對曰其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其惡者自惡吾不知其惡也楊子曰弟子記之行賢而去自賢之行安徃而不愛哉      天下有常勝之道有不常勝之道常勝之道曰柔常不勝之道曰彊二者亦知而人未之知故上古之言彊先不已若者柔先出於己者先不已若者至於若己則殆矣先出於己者亡所殆矣以此勝一身若徒以此任天下若徒謂不勝而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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